“主,怎么了?”长谷部听上去更加不安了,忍不住急迫地探身上前,“果然是我——刚才让您受伤了吗?”

“……不是的,”审神者却不像是在回答他。声音听上去也有些不同寻常。“……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在真正的想法暴露之前,哗地一声,白色的长扇张开。

面孔被遮住,但手中仍然攥着面前人的下摆。藏也藏不住的战栗,循着衣纹与褶裥传了上来。

“主?”

以她的立场,这是不能对他开口的话语。

——并不是只有你在害怕分别啊,长谷部。

能共同战斗的时间这么短暂,我也万般地、万般地不甘;担心那一天来得太快或太突然,我也日日夜夜都在不安。

人类拥有的时间更少,所以审神者比他更长久地思考过死亡。但那并不意味着她能比他更从容地面对。

只是想想,都会陷入恐慌——可是不想加重他的不安,只能把极度的张皇藏在扇面背后。

长谷部。长谷部。如果真有那种可能,我也想在这里停留得久些。为此,甘愿拿一切去换。

可天上的神明早已决定,死亡是人不能拒绝的礼物。

无数相遇,无数错过,无数因缘,无数遗恨……易朽的生灵们站在过去未来相交的唯一点上,苦苦寻求着同一个问题的答案——如果注定要离去,我们为何会来到这里?

区区不足百年,在你们看来,也许短暂得有些可笑吧?可生命这种东西,正因其有限,才弥足珍贵。

所以。

趁着还有时间,趁故事还没落幕。

“再陪我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