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是不是说得太生硬了……”

审神者懊丧地埋着脸,像在自问,也像是在问一直待在一侧的当日近侍山姥切国广。

本来就不习惯命令别人,也不擅长表达自己,结果刚才那场谈话完全变成了她单方面灌输指令一般的无效交流。

回想起长谷部最后那种好像被自己说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反应,实在是太让人过意不去了……明明她连一点点想要责难他的意思都没有,为什么说出口的话听上去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意思呢……

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主人。连好好地向部下传达自己的想法都做不到。

山姥切国广的神情藏在兜帽的影子里,似乎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说些什么。

虽然就任的时日并不久,但审神者与这位初始刀相处到现在,也明白了他同样是个不善言辞的孩子,所以并没有真的指望能从山姥切那里得到什么口头上的安慰。

作为刚刚上任的审神者并没能做出什么实绩,还把和部下的关系搞得这么僵,着实是让人心灰意冷的惨淡局面啊……

“他该不会讨厌我吧……”审神者听上去愈发有气无力起来。

“……”初始刀无言了片刻,目光看向一边,“他不是说了,比谁都喜欢么。”

“话是这么说,但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简直像是只靠主命而运作的机器,自我的思想藏在滴水不漏的敬语和无懈可击的礼仪之后。

那样毫无理由可言、却沉重到压倒一切的敬爱,反而让人感到害怕。

“不用想多,”初始刀的声音变得沉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却能让人感到平静,“他应该没在说谎。”

审神者也觉得长谷部并没有说谎。但是,大概也没有说出全部的真心话。

“只是……”

隔了良久,审神者又听见山姥切国广这么说道。

“明明是国宝,却比我这个仿品更不安呢,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