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是为了什么而战斗?”审神者顺着他挑起的话题反问。
是为了保护他所亲历的历史——似乎仅仅这样的理由也能算得上斯理至当。但是在审神者看来,如果没有足够主观的原由作为驱力,三日月是不会为此而行动的。
“我吗,目前,是奉命办事吧。”
“在那历史之中,没有什么你想守护的东西吗?”
审神者向他投以几乎相同的问法。
凝视感在增强。一对细细的钩月,向她眼睛里深深注视着。
“哈哈,想守护的倒是有一样,”三日月笑道,“但那个,并不存在于悠久时光之中。”
对于他们所拥有的漫长岁月而言,那是一样转瞬即逝、脆弱不禁的东西。短暂得几乎不具有现实性,因此让人却步。哪怕只是伸出手,也会烟消云散。
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得的地方。但一步之遥,遥不可及。
“那么,三日月和我是一样的。” 审神者豁然开朗地说。
三日月看着她。
她全然不知自己说出了多么危险的话。
审神者对此始终无知无觉。对他们来说,她的无知是天真而残忍的。
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感觉望向自己的目光骤然加深了。那样强烈的注目,如同月亮对潮汐的引力弧,几乎扭曲了周遭的纵深,将人猛地扯进失重感之中。
如同空间在陷落,眼前的现实急速地褪去了。她忽然想起古时有被月亮所蛊惑,最终疯魔了的传说。
就算对审神者来说,这也是相当可怕的灵力场。
是示威吗?但是,又不像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