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也找不到佐藤一的时候,他几乎要彻底放弃了,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的伊藤泽也是否是无望的疯子做的一点美梦。最后将那点微末的希望也放弃掉了。他不再抱有侥幸心理,胆小鬼也当不成,无人同行的晦暗道路上,太宰治“干掉了”森鸥外后上任,将坂口安吾调到近前,不眠不休的工作连着工作,不打算吃饭也不愿意入睡,接连不断地被暗杀,以及……再也没有敢去见那个人一面,甚至连银座都不曾经过。
“而且你还把钻石之一拐走了……”他想着想着都要被气笑了,“中岛敦还真是有个好姐姐,你为什么还姓佐藤?为什么不干脆姓中岛算了。”
“不好听吧,佐藤一比较顺耳。”
真是让人嫉妒啊。太宰治不无恶意的想到。
就算离开了织田作,还是有人愿意穿越异世界长途跋涉救赎她,这样到头来只被困在名为织田作之助的陷阱里的人,不就只有我了吗?
随后又感觉到悲哀,自我厌恶感简直要将自己淹没了。他近来心情少有那么大的波动,以至于虚弱的身体有些呼吸急促。
啊啊,真是撑不住了,干脆死掉算了。反正她也在这个世界里,结果总不会更坏了。
还没等那些负面情绪彻底吞没自己,太宰治先等来了少女僵硬的一个拥抱。
她靠得很近,是太宰治自从得到“书”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别人贴那么近的距离。她身上有温柔的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棕色的头发柔顺的垂下,如果她怀里抱的是猫一定会想去抓她的头发吧,然后这些发丝就会自猫爪间滑出,或者被勾住?但她的人却是有些僵硬的。是的,她也不习惯拥抱,不习惯近距离接触。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太过奇妙。朋友?亲人?师徒?在陌生人的表象下流淌着复杂到了极点的关系,软化掉坚硬的壳,露出一点柔软的内芯。
太宰治瘦过头了,以至于摸起来像是只剩一身骨头,佐藤一不敢使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冲动。可能是记忆里太宰治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佐藤一,而现在他露出的表情实在太过…寂寞。
等这点感应过去之后,她又很想掏出失忆棒给她和太宰治两人一人来一下。
过于透彻的人对于一成不变的生活是有毁灭欲的。他倾向于通过毁坏现如今的平稳,来达成一种新的局面。如同小孩子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抛开外物。只关注这种行为本身。你可以说它是邪恶的、不可饶恕的,也可以说这种行为是天真的、童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