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伤口溢出的血染红了他胸前的羽毛,顺着枝蔓流向了玫瑰的叶脉,又渗进翡绿的叶子里。

夜莺的血,在玫瑰的茎叶中汩汩流动,最终流向了枝头那朵含苞待放的白色玫瑰。

玫瑰花舒张他的花瓣,是纯粹的赤红。

伴随着这华美又悲切画卷缓缓形成的,是一首yanni的夜莺,哀婉的是眼前的情景和死去的夜莺,而弘大的是无私奉献的……爱情。

[以爱情来定义这一切是否不太切合呢?王尔德先生以动物作为童话的主角,难道不是想要跳出这被固化的定义吗?

当我们使用了一个已经固定含义的定义词去形容真实存在的一种情况时,一定会出现偏差。]

[我们总会发现一种又一种东西脱离了我们的设想范围。

为了显得人类是万物的主宰,无所不知,他们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定义词去框住这些所谓的“存在”。

当各式各样的定义出现了重叠之后,就会产生悖论。

因为,有些东西,是“框”不住的。

但是框不住的东西,不代表是不正常的。

他们其实是最自由的。]

伊藤泽也的心声一直比常人要缓慢,正因如此,也显得更认真和诚恳,在陈述一件事情的时候叫人不得不信服,更何况她所思所想,就仿佛在一点一点掰开普通人给异常带上的枷锁。

齐木楠雄太过惊讶,猛的转头看了过去,正好伊藤泽也于此时抬头了。

他看到那双像是一汪碧潭的眸子,冷清又深邃。

伊藤泽也看到齐木楠雄镜片下,紫水晶一样透彻的眼睛,她一愣,手上的动作顿住,笔就掉到了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她弯腰去捡,再起身班级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只有齐木楠雄一个人转过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