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低眉,缓缓道:“又是好些年过去了,连我都有了这好些白发,更别说皇上日夜辛劳了。”
良久,终于还是默然,深深的默然。
直到赵允和进忠面色发白地找上两人,强作镇定地跪下来,道:“皇后娘娘,令贵妃娘娘,皇上不好了!”
两人惊坐而起,什么也顾不得了,直奔去弘历寝殿。
包太医跪在一旁,手中还握着一碗药。
“这药怎么不趁热给皇上喝了?”琅嬅声音颤抖。
“是朕不想喝了,”弘历缓缓睁眼,他有些灰暗的瞳孔衬着苍白的脸色,“不过一碗药,朕的身体,自己更清楚。叫他们下去吧。”
众人依言退下,只余琅嬅和嬿婉半跪在榻前,含泪望着他。
弘历叹了口气:“朕想和你们说说话,你们说话,总是叫朕舒坦。”
嬿婉垂眸忍泪道:“皇上想听皇后娘娘与臣妾说话,臣妾就在这一直陪着您说。”
弘历似乎笑了一下,又道:“嬿婉,咱们的孩子里,永琰最聪慧,朕会封他为嘉贝勒,璟妧的夫君,朕也想好了,是蒙古亲王拉旺多尔济,朕会封他为世子,入京与璟妧成亲,她不会走远的。”
嬿婉未曾想到,弘历在此时,还会为他们的孩子们想好未来的路,她不禁落泪:“皇上,您的心……嬿婉都懂。嬿婉多谢皇上。”
弘历勉力地扯了扯嘴角:“朕总还是习惯把朕的嬿婉……当成小姑娘,所以总想为你铺好日后的路。”
“琅嬅,朕想册封嬿婉为……皇贵妃,你觉得可好?”
琅嬅笑着握住了嬿婉因为震惊而颤抖的手,应道:“好。”
“朕已经想好了一个字,‘懿’,令懿。琅嬅,日后,就由你来告诉永琏。”弘历笑着抚过琅嬅的手,“朕早说过,永琏……最好。”
琅嬅与他十指相扣,柔声道:“永琏……他会明白您对他的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