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按了按额角,甚觉不安:“你把包太医给的安神药材拿去再熬一碗安神汤药来吧。”

春婵面上担忧之色难掩:“娘娘睡前已经喝了一盏,眼下再喝,是药三分毒,可是不好啊。”

嬿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已经微微隆起,可她却并未感受到,那里有孩子的活泼气息。取之而来的,是又凉又滑,时时不稳的惊惧。

她悲从心来,愈发忍不住要呕吐,一点力气也无。

春婵心疼难忍,一边为嬿婉顺着后背,一边给她擦着嘴角。

而宫中的疫病,终于在几位太医日夜不休的操劳里有惊无险度过了。意欢的永琛也渐渐好转,前些日子,可把她吓坏了,幸好孩子没事,那可是她和弘历生下的唯一的孩子。

可嬿婉,却越来越不好了。自那夜过后,她更是气血不足起来,总是反胃呕吐,身子疲软无力。

包汶康再一次为她把脉后,再也隐瞒不了嬿婉,他深深低着头:“微臣无能,请贵妃娘娘恕罪。”

“为何会如此,一开始不是好好的么?”嬿婉的声音极低,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还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

澜翠焦心道:“包太医,真的不能再想想法子了吗?”

“令贵妃娘娘有孕后时常五内郁结,深受滋扰,以致胎象不安。何况贵妃娘娘此时有孕,这几年接连产子的虚亏尚未完全补回来,说实话……实在不是怀孕的好时机。即使微臣带着整个太医院拼上毕生所学补救,以大量温补之药为娘娘续力养胎,但……都已经回天无力,只能养得住龙胎多久是多久。”包汶康自知理亏,对不起嬿婉的一片信任,心中更是愧疚难当,当即叩首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