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玦与两人都抱了抱,方才恳切道:“额娘,四哥虽然开府了,但儿子还在宫里呢,日后儿子会日日来额娘宫中给额娘请安的。”转而又看向永珹,“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额娘的。”
三人都彼此劝慰起来,总归一切还是好的,这日子,还是这样好好地过下去了。
直到掠过的阵阵秋风里,逐渐掺进了冰晶的雪滴子,寒冬,就这样来了。
昏昏雪意云垂野,这样的寒日,谁也不愿出来,各自都窝在宫殿里,要么独自一人趁着冬日贪睡,要么三人成行在一块喝喝热茶,烤烤松软的板栗,总归还是一片祥宁。
青樱不欲同众人一般,便携了容佩出门,两人一起漫步在御花园里,欣赏梅花风姿。
“容佩,你瞧这御花园,夏日春日时,常有妃嫔到此借着赏花谈笑风生,牡丹和凌霄花都被她们夸了个遍儿,可如今到了寒冬,却没有一个人出来了,唯独我还愿意前来,瞧一瞧这孤傲的梅花。”青樱笑意浅淡,垂首低语。
“那是她们不懂欣赏,娘娘别理她们就是了。”容佩附和着她。
“是啊,她们哪是为了赏花呢,不就是借着牡丹夸皇后,借着凌霄花夸令贵妃么,都是为了一搏她们的青睐罢了,都是俗气之人。但以花来说,牡丹和凌霄,何曾比得上梅花一星半点儿呢?”青樱理了理鬓边垂落的碎发,目光投回到盛开的梅花身上,“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我在这宫里,何尝不是这个处境呢?”
容佩心疼道:“主儿这般伤感,可还是因为方才御膳房送来的糕点么?您最爱食白玉霜方糕,可一向不爱青梅丝的味道,只因令贵妃喜欢,御膳房便总是洒上这么好些青梅丝,故作矫情,讨好令贵妃。”
“拜高踩低是人之常情,罢了。”青樱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御膳房从前也照例会洒上青梅丝,只是从前永璂日日来延禧宫,会主动亲手帮她把青梅丝撇到,如今,不会了。是她亲手丢弃的。
感怀之际时,青樱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疑声:“是如贵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