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邑见她这样,也只以为是她那不甘心的脾性上来了,没有多问,回了自己的偏殿歇息。

还是因为看不透啊。若是能早早明白些弘历的心意,也就不用受这么些苦了。

说来也是,她们性子娇纵,来紫禁城前,从未被人冷眼相待过,如今纵使被弘历百般嫌恶,但本性难移,不大愿意在自己身上找错处,也不肯多腾出点心思去研究弘历的喜好。

倒是从小察言观色着长大,又当过宫女在深宫里摸爬打滚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嬿婉,熟透人心,更是熟悉弘历是何种性子。所以于嬿婉而言,那段艰辛的过往,不过是一次次的磨炼,是为了铸就如今的她,不可或缺的东西。

嬿婉的看开,就显得明媚许多了。

“虽然皇上顾及娘娘的身子,这段日子没有召娘娘侍寝,但情意总是绵绵不断,一直惦记着您呢。”澜翠粲然一笑。

嬿婉笑着点了点澜翠的鼻尖,问她:“知道在这宫里,最重要却最少见的东西是什么吗?”

“是……恩宠?也不对吧……”

嬿婉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晃了晃,嫣然笑道:“恩宠固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这宫里哪个妃嫔没受过皇上恩宠?不过是转瞬即逝,眼看着君恩如流水罢了。”

“最重要的,就是皇上的心疼。皇上宠过那么多人,可有谁真正被他放在心上过么?只有得了皇上的心疼,才能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