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几人大惊失色,嬿婉亦严肃注视,不待再问,包汶康便道:“这藕粉里下了一定量的葛根粉,两者一眼看上去不易分辨,葛根粉本是无毒,但却是性凉之物,有孕者不可多食,何况令妃娘娘本就有些体寒,再用这个东西,可谓是雪上加霜。”
“那本宫现在如何?龙胎如何?”嬿婉摸着自己的肚子,面上少有地带了一丝焦急。
“令妃娘娘不必着急,万幸您用的不多,只待臣再为您配置新药,您断了此物后,再温补回来,不会有什么大碍。”包汶康恭敬地一拱手,又凝重道,“不过,令妃娘娘此后定要提防再提防,若有什么要用的膳食,先让臣查清无异后,您再用吧。”
嬿婉的口吻有些凝滞,终究笑了笑,点头道:“本宫知道了,往后还要多劳烦包太医为本宫和龙胎费心了。”
包汶康点头,嬿婉说罢回过头示意,澜翠很快捧着一手的金瓜子走来:“这点子心意,就请包太医用去喝几壶好酒吧。”
这样大的赏赐,包汶康赶紧向嬿婉叩首,小心翼翼接了过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嬿婉也不便让他多留,让王蟾送了他出去。
包汶康走了,嬿婉的面色便在一瞬沉了下去,望着窗外的夜空一片星月皎洁,明河在天,不失为良夜美景,可嬿婉的心里,却是天阶夜色凉如水,复杂的沉重,叫她好不容易驱散雾霾后安定下来的心,又陷入理不清,数不尽的算计里。
而后的两日,嬿婉照样过着如往常般舒坦的日子。那一夜的事,她让在场的人绝不可泄露分毫,以至打草惊蛇,就连琅嬅都还不知情。
但春婵,澜翠,王蟾三人,却是应嬿婉的意思,开始探查来往翊坤宫的可疑之人了。
按理来说,后宫不该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两个蒙古来的不受宠的妃子,已在圆明园住了一月有余,手怎能伸的这样远?而青樱虽然身在宫中,又是个蠢笨的,根本想不到这样的招式。
嬿婉细细思量起来,忽然心绪贯通,她抬起头道:“十日前,皇上是不是说为了照顾本宫有孕,着意又添了一批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