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最喜爱听嬿婉唱昆曲,时不时就会来陪她,再听她柔柔唱起,心中舒坦至极。
这一日只是一如往常那般,陪着嬿婉用了午膳,进保就面带急色地赶来,称景仁宫的颖贵人犯了心悸,想请弘历去瞧瞧她。
“太医看过了吗?”弘历扫去一眼。
“太医看过了,说是颖贵人半夜常常翻来覆去,睡不好觉,又总是被噪音烦扰,连午中小憩都休息不了,这才导致颖贵人心悸。”进保弯下腰,低声道来。
弘历蹙起眉头:“好端端的谁会烦扰她?朕怎么不觉得吵闹?”
进保的头又更低了一些:“奴才也不知。”
“皇上,”还是嬿婉主动开口,轻轻扶住弘历的袖口,轻声道,“颖贵人妹妹入宫不久,一时适应过来也是有的,臣妾还是陪您一起去瞧瞧吧。”
弘历甩了甩佛珠,起身叹道:“好吧。”
嬿婉也笑着跟在他身后起身,只是笑意在弘历背过身后慢慢敛了下去。
既然颖贵人想整出幺蛾子,那自己就好好陪她玩,奉陪到底。
到景阳宫时,沉邑正守在湄若身边,十分害怕似的。而床榻上的湄若更是面色发白,唇色也灰淡,乍一眼看去真是十分病重的模样。
弘历带着嬿婉走进去时,两人面上先是一喜,可目光在触及他身后的嬿婉时,又暗了下去。
这个魏嬿婉,又来搅她们的事做什么!可两人立即将神色掩了下去,湄若躺在床上,沉邑便弯下身子朝两人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