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唱歌?这是什么歌?”她回头问身后追着她跑的已经大汗淋漓的小宫女。

“奴婢也不知……皇上前些日子好像召了戏班子,兴许是有娘娘在听曲呢。”

湄若好奇起来,当即便领着她往前走。而那宫女也总算认清了来人,连忙拉住了湄若不叫她上前去。

“你拦着我干什么?”湄若不满道。

小宫女面露难色:“主儿,在唱昆曲的,是令嫔娘娘,旁边坐着的是舒嫔娘娘和玫嫔娘娘,咱们万不可上前叨扰。”

“嫔?”湄若挑了挑眉,不以为意道,“也不是个多高的位子,我还要怕她们吗?”

小宫女忙道:“令嫔娘娘这些日子喜爱昆曲,偶尔会在御花园里练,主儿,若是扰了令嫔娘娘不开心,皇上可是要怪罪的,您才刚入宫,可不能吃罪了令嫔娘娘。”

湄若登时柳眉倒竖,哼一声道:“皇上怪罪?开什么玩笑,我出身巴林部,皇上怎敢怪罪我?”说完她一扭头,看着不远处台上正沉浸于昆曲的嬿婉,恨恨道,“唱这些狐媚曲子争宠,怪不得能爬到嫔这个位子。等我越过她后,就不许任何人在御花园里唱这些曲子!”

不得宠的新人,纵使再怎么自诩清高,也改变不了满宫上下见人下菜碟的性子。

拉不下脸来求宠的二位蒙古嫔妃,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冷清中,任由弘历日日金尊玉贵地捧着嬿婉。

弘历心中最明白嬿婉的好处,而嬿婉,亦明白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