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他回神的是进保进殿一跪,为难地朝两人问:“皇上,皇后娘娘,如贵人不肯回延禧宫,说若皇上不肯见她,她就一直跪着。”

弘历的气息缓了又缓,最后厉声道:“她若想跪就跪个够!朕本顾念她侍奉多年不愿贬斥她,但她若执意如此,跪一个时辰便降一级,直至降为庶人,叫她看看自己的位分够她跪多久!”

进保意识到自己扰了他不快,连忙悻悻退了出去。

琅嬅抬眼去看他,不知怎的察觉出他一丝的失态,开口有些犹豫:“皇上,如贵人她……”

弘历却摆了摆手,他不知望着什么,微微仰头长叹了一声。

随后他坐在了她的身旁,既是恍惚又极为认真地开口道:“这哄孩子的歌,朕听着很喜欢,你再为永琮唱一次。”

琅嬅温和一笑,也不多问,低头轻轻摸了摸永琮的脸庞,柔声地再次唱了起来。

“好孩子,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

弘历笑的轻淡,几乎是有着珍视的小心翼翼,仿佛怕碰破了什么东西。

“你瞧,永琮都不哭了。”他抬头,眼眸中带着温存,望向与她对视的琅嬅。

琅嬅含了一丝如水般柔和的莞尔,笑着点了点头。

良久,他的神色渐渐清醒,又低声呢喃:“琅嬅,永琮有个很好的皇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