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澈听他这样赞誉,心头微微一震,赶忙屈膝定定一跪:“皇上重视奴才,奴才喜不自胜。只是,百姓之所以愿意听从奴才之言,归根结底是因为皇上有容乃大,慈悲为怀,故天下子民皆都服从于您。”

“不必如此谨慎,你如今是有功之臣,为朕了去心头大事,”弘历说罢走至他身前,“站起来吧。”

“多谢皇上。”庭澈恭敬起身。

“该赏你的,朕一件都不会落下。”弘历笑着道,“不过么,朕多赐你一愿,由你来向朕提,何时提都可以。”

庭澈眼眸一亮,定定点头。

永琏站在二人身侧,静静思索着两人方才的一番长话。待弘历嘱咐完两句,庭澈也告退,他才听弘历对自己道:“如何?”

永琏赶紧躬身:“庭澈大人思虑周全,不负皇阿玛重用之心。”

弘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而坐回紫檀雕木宝椅:“不错,他也算是朕亲手培养起来的臣子,日后可担大用。”

父子二人又各自长谈了许多,永琏出来时,弘历已派人传了旨意,将庭澈纳入了他的军机处。

天光云影从纱窗内透进船舱,落在那织着天女散花纹样的紫檀屏风上,走出两步便可尽情眺望山河的万里光景。

只一层屏风外,翠玉流苏轻轻碰撞的声音引得庭澈侧目,他走出去,正欲行礼问安,未曾想此刻站在眼前的,便是拎着食盒的璟玹。

两人一同站在船舟的殿阁外,身旁便是碧波涟漪,锦绣山河。

璟玹只薄薄施了一层粉黛,因着不在宫中,她便也打扮的俏丽嫣然,不同于平日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