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同的是諴亲王福晋,她偶尔两次进宫,皆会向琅嬅请安。除却进宫的日子,便鲜少来打扰。她性子温婉,尤其一双仿佛洞若观火的眼眸十分明亮。她笑的温和,向琅嬅献了一枚翡翠所制的玉观音,和一枚翡翠福豆。都是保佑万事顺遂和母子平安之意。东西并不金贵,但掺杂在一群别有用心之人送的金器之中,却是弥足珍贵。
“福晋倒是有心了,”琅嬅笑意浅淡,吩咐素练收好进了库房,“本宫会记得的。”
曦月笑的明媚灿烂:“諴亲王福晋倒是个老实本分的,所以皇上待她也算宽厚,皇后娘娘愿意让她亲近,也是好的,来日也算多了一重保障。”
“皇后娘娘可知道孙常在到底抱着何想法么?我瞧她每每来长春宫,净是满脸堆笑的。”嬿婉捻了一块核桃吃,瞧着琅嬅的面色。
琅嬅沉吟不语,孙俐姮么,看似是个简单粗暴的人,可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又是为了谁在做事,她却是不好确定。是太后么?但中宫得子,于太后而言有何坏处?就是从前,太后也是极为重视这一胎的。若是这样算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不论她想要做什么,只要防住便好了。”她只是笑一笑,叫人察觉不出还有别的情绪。
几人随意地谈笑间,殿外却传来一阵撞击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痛叫。不待琅嬅直起身子,嬿婉和素练首先冲出去,却是一个宫女栽倒在地,闪着了腰,起都起身不得。
将她扶起之后,素练的面上才隐隐含了一丝愠怒:“怎么回事,做事也不小心一些,万一惊着了皇后娘娘怎么办?”
那宫女面露难色:“素练姑姑恕罪,奴婢真的是不知踩着了什么,这才滑倒了。”
嬿婉蹙眉打量着她,随后往地下一瞥,果不其然见着殿外的门口洒着大片的污渍,颜色却极浅,不仔细看倒真是注意不到,这下认真了看,连那宫女身上都沾着有,许是摔倒时沾污的。
“这是什么东西?素练姐姐,你来看!”嬿婉连忙一指。素练顺着看去,蹲下身摸了摸探到鼻尖嗅。
“这是梳头的桂花油?怎么会洒在这,是谁做事这样不上心!”她忍不住疾言厉色起来。若是琅嬅走出来,一个不小心踩滑了,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