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似乎被她最后那一句话惊得抖了一抖,衣襟贴着她的后背,有一阵阵刺骨的寒冷。

“皇后,我和你,到底有何旁的仇怨?!你要这样蛰伏着算计我。”海兰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她心里微微的惶恐,无论如何不能叫自己让小宁子搬百合一事被人察觉出来。

琅嬅看着海兰的面容,忽然在一瞬之间,她仿佛看到海兰的眼瞳变得无神起来,空洞着逐渐变成一片漆黑,似是无尽的无底洞,源源不断吸取着人的骨肉鲜血,铸造出她的身躯,填补她伪善又空虚的心脏。

琅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护甲紧紧地刺入皮肉,她才回过神来。

“仇怨?你不会记得的,”琅嬅冷笑,目光似冻结的冰霜,直叫海兰动弹不得,“但是你大可放心,哪怕你忘得一干二净,我也会牢牢地记着,一刻也不会忘记。”

正要踏出殿门之际,她又意味深长地笑:“好自为之吧,珂里叶特海兰。”

嬿婉轻捻棋子,仿佛并未察觉对面人的目光缓慢地下了一子。

“玫姐姐,胜负已定了。”

白蕊姬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可心中无奈郁结,只得摊了棋子,叹道:“好了好了,反正我下棋是从来没赢过你。”

嬿婉笑弯了眉眼,也明白白蕊姬此言何意,她先一步握住蕊姬的手腕:“玫姐姐别和妹妹耍小性子了,妹妹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蕊姬转头看着嬿婉,倒也不抽手,只是道:“人心难免有自私,活在世上,谁不是为了自己。我承认我实实在在动了这个念头,可出手的人是你,我……”

嬿婉忙用手挡住她的嘴唇,低声道:“玫姐姐,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无益。况且,咱们还没做完呢,既然走到这一步了,那更要将未来,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