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心陡然冷了下来,神色也是犹能剜人皮肉的冷漠残酷。难不成,金玉妍当真到了这样丧尽天良的地步,连亲子也不放过?虎毒尚且不食子。
可是,不像。
赌上身家性命去为自己的儿子想尽办法拼出一条路来的女人,又如何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这样的毒手?
而此时,沉默良久的琅嬅也开了口,似有些缥缈地飘过他心头,说着:“皇上,臣妾认为,玉答应不是这样的人。”
“玉答应心思狠毒,但所做的一切,终究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皇上都清楚的,臣妾恨极了她,绝不会想要轻饶了她,可这件事实在不像是玉答应的手笔。”琅嬅的声音愈然笃定,“更何况,玉答应一直禁足在启祥宫内照顾五阿哥,贴身宫女丽心也不见与旁人再有交集,按理都应当是抽不出空的。”
这番话实在是有几分道理,弘历再无迟疑,将笔搁下来,冷漠道:“她的嘴里吐不出东西,就去她家中搜查。赵允,着进忠去办。记着,此事绝不可肆意宣扬出去。”
“嗻。”
只待他退下,弘历顿了顿,问道:“四阿哥如何了?可有好些?”
琅嬅微微一笑,神色清然:“皇上,四阿哥好些了,倒是海贵人听说四阿哥染病,亲自前去照顾呢。”
弘历眉峰微挑:“海贵人?”他似乎笑了笑,“她自己不是还有着身子,去照顾四阿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