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也不与她客气,径直往榻上一坐,笑吟吟道:“妹妹在如何通晓皇上,那也得靠姐姐和皇上本就相通的情意呀,若不是皇上心里一直有姐姐,那可万万没有这么容易了。”

蕊姬叹息一声,也坐回去,将摆放着洛神清花糕的瓷碟递到她跟前去,又道:“也不知皇上对我的这股劲儿,能持续到什么时候,这样一阵一阵的,能不能怀上,我依然是忧心的。”

她转头看向嬿婉:“令妹妹,我不瞒你说,生下我的孩儿之后,我就染了下红之症,皇上召了众太医为我医治,也是医了大半年,才真正痊愈。虽是好了,可我的身子还是越来越差。”

嬿婉听着愈是揪心,她忙问:“玫姐姐,这些事你可还有和旁人说过?”

“没有,”蕊姬摇了摇头,又笑着道,“你是这后宫里,难得愿意为我施以援手的人,我这才向你说起。”

嬿婉虽感念她这样的信任,可还是不禁后怕,若是别的有心之人听得她这番话,再度利用加害,那可真真是雪上加霜了。

“玫姐姐竟这样相信妹妹我?”

蕊姬波湛横眉,笑得很恬人:“不止如此,还因为你是皇后娘娘教出来的人。皇后娘娘是第一个给我希望的人,我不相信,她教出来的人会坏到哪去。”

嬿婉在听及皇后娘娘四字时,眼眸一瞬亮了起来。

皇后娘娘……她总是那样好,明明贵为中宫皇后,却总是能感怀她人的苦痛,救她人于水火。

“而且,不知为何……我看到皇后娘娘帮我的时候,心里还隐隐约约的,似乎是名为内疚的心绪,胀满在我的心里。”白蕊姬揪紧了绢子,声音洇洇从喉头发出,“所以,我总是下意识会相信她,自然,也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