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曦月虽是心有不甘,但到底没别的法子,谁叫她的肚子就是争气。所幸有了永璜,永璜乖巧,便让她无比寂寞的心有了着落。
可在阴密的角落处,却是海兰直着身子,冷汗浸湿了薄薄的柔缎底衣,叫她身子陡然发凉。
她面上依旧无动于衷,更不附和任何人的言语,只是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心绪却飘到暴室,不住地在脑中幻想贞淑遭酷刑发出的连连痛叫。
贞淑死了,金玉妍孤身一人,纵使有孕,也再不可能得弘历的欢心了,更是再也奈何不了她。她就那样安慰着自己。
可在她努力平复下心绪时,却早有另一双眼睛,审视地落在了她微微抽搐的面庞上。
如懿醒来时,头脑仍是昏昏一片,像是被人肆意蹂躏着,如一团浆糊,沉沉地搅着她的意识。
待她清醒了些许,却是猛坐起身,想要大吐。一旁的人连忙拿着菊盘翡翠盆接住,如懿吐了半天,才抬头去看眼前的人。
江与彬一直低着头,待她泄完了,才问她:“主子可好些了?”
如懿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下意识有些不好意思,竟叫他一个大男人看见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
“我……好多了。”她拿帕子擦了擦嘴。
江与彬点点头,他本是想一直守着惢心,可惢心恢复得快,她便叫他来照顾如懿。
“这是哪?是……”如懿抬头环视了一圈。不是冷宫,那玉刻湖光琉璃顶,是她所熟悉的,延禧宫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