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心中怦怦鼓动着,暖阁里却冷了下来。她眸色黯然,发上的点翠嵌珠牡丹花纹簪也隐隐地失去了光泽。

“皇上,臣妾自认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位后宫嫔妃,就连小宁子也是因为对玫贵人语出不敬,才得了处罚。”琅嬅素净的面容上若有若无闪着冷冽,她沉重而缓慢地叹气,望向弘历时眼眸里却荡着晶莹的泪,“皇上,臣妾未曾为难过任何一个人,为何……会让人对永琏起了这样的歹心?”

弘历并未即刻做声,只是微低着头,肃杀的风在他耳边呼啸着,却像是一下一下沉重地击打着他的心。

他眯着眼睛,心头处的狐疑接踵生根,蔓延至他掩盖不得的神色。

“贪欲浩无穷,蒙了眼睛,也乱了心智,”弘历的声音如浓墨,沉沉地压着,也摁着所有人的心,让旁人不敢动弹,“朕会查明,绝不会让你和咱们的孩子出事。”

烛火映着人面,摇曳着将太后的面庞染的忽明忽暗。

白蕊姬坐在松红林木宫凳上,垂眸静静地搅着手里的绢子。

“哀家难得唤你过来,你就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太后随手用果叉拨弄着莲纹青花玉碟里的山楂,面上看不出悲喜,只是隐隐透出些不满。

“太后,臣妾自失去孩子又因一时冲动被皇上禁足之后,就鲜少能与皇上说上话了。”白蕊姬似是极悲,转瞬间又落下泪来。眼红之中,那敛眉忍泪的动人玉容,饶是太后活了这么些年,看了也不为得心头一震。

“您赐予臣妾那样多的机会,可臣妾却总是错过,臣妾真是没脸见您了。”她拿绢子点着眼角,轻咬唇瓣地低下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