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多说,将茶放好便退下了。

“坐吧,不必一直站着。”弘历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开口说。

“皇上,臣妾抄的女诫您都看了吗?”如懿却这么问他。

“这些东西原是不打紧的,若你知错能改,便善莫大焉。”弘历看她一副无趣的样子,原本的好心情也变得兴致缺缺。

如懿走上前,噘嘴看着他,低声唤道:“皇上……”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如懿望着他,“我们年少时关于墙头马上的情谊,与誓言,您还记得吗?”

弘历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墙头马上?他知道这是一出戏曲,不过这戏曲的故事,他却不怎么喜欢。不过是破镜重圆,可裂缝余留,那团圆叫什么团圆,自欺欺人罢了,总归是有些小家子气。

“娴妃若是想听戏,明日让戏班子过来唱一曲便罢了。”弘历敷衍道。

如懿没听出他的敷衍,还以为是他主动向自己求和。她可算笑了,上前牵住他的手。

“皇上,会和臣妾一起看的吧?”

弘历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她的手粗糙红肿,可还要硬塞上一副护甲,实在难看。

他皱了皱眉,将手移开。

“手若是疼,就别戴护甲了,你不舒服,手也不好看。”弘历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皇上,臣妾是您的嫔妃,不戴护甲未免也太不体面了。”如懿有些吃惊,又有些不满,便反驳他。

“体不体面与护甲何干?”弘历只觉得她莫名其妙,于是又忍不住道,“还有你这衣裳,颜色既深又俗,你尚年轻,日后有的是日子穿,何必急着现在穿?你自己觉着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