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迁进宫里,紧跟着便有新人入宫,连我都不敢大意。何况她也不是真的心如静水,不管是为了吴家,还是为了她和大公主,她都不能不争。”姚王妃面色淡然,将拟的礼单放到一边,对下边恭候着的管事娘子道:“左右是明天的事,你过午再来拿礼单去准备,我看一会儿还有人要来添礼。”
“是。”管事娘子退了下去。
想起那些预备进宫的新人背后的家世,余嬷嬷也是心塞无比,“真不明白太上皇怎么想的,指了这些人进宫不是——”
“住嘴!”姚王妃脸色一变,“太上皇也是你可以讲的么!”
余嬷嬷一惊,脸色一白,跪下道:“奴婢该死!娘娘恕罪!”
姚王妃没有立即让她起来,“嬷嬷以后是要跟我进宫的,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碰到什么样的人,都要谨记规矩与本份,这样就不会心乱,不会有差错。”
她是中宫皇后,身边的奴才就是面对宫里的其他嫔妃也不须太过谦卑,但是“逾越”两字是一开始就要掐止住的,否则一着不慎,所有的优势会化为劣势,从此滑下深渊。
“奴婢谨记。”余嬷嬷深叩首,知道自己忘形了,只记得主子深得皇上敬重,又生养了两个嫡子,中宫之位稳固,却忘了别的嫔妃皇子不怕失宠,自己的主子却不能行差踏错,一旦失去圣人的信任,便会动辄得咎,不仅宫权不稳,还会成为靶子。
别的皇子争储失败还能领个闲爵过日子,最差也不过圈禁,可嫡皇子呢?真是死路一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