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期盼过父爱,但他直到过继出去才享受到了父亲的关注。

他想过大婚后上朝参政,成为兄长的臂助,让父皇另眼相看,但他直到真正与皇位无缘,才发现就算自己能做很多事,也与他们无关了。

他有过迷茫,有过忿怒,下意识里却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表现,平静接受,毫无隔阂地享受迟来的圣宠与尊荣。可他心底是不快乐的,她感觉得到。

祭天,是他第一次以端亲王的身份领导宗室祭拜宗庙,参与祭祀。祭天,可能也让他知道了某些皇室的秘密,只有庆阳历代皇帝与端、仪两个铁帽子亲王才有资格知晓。

很明显,官爵分占国家气运不能随意封赏这个认知他以前是不知道的。

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莫非圣人那里有法宝可以观察某人某事对皇家龙脉气运的影响?”她随口问道,对于他的变化心里隐隐有些松快起来。

“是□□建国时得的玉玺,配合术法能察看国运,不过也只限于大事,精细不能。”想起张真人在父皇面前盛赞她福缘深厚的话,他就忍不住微笑起来,有了张真人的批命,她被水神收为义女的事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兰祯控制不住脸上惊讶的表情,他居然就这么直接告诉她了?

封靖晨眼底升起浓浓的笑意,伸手抚了下她鬓边的秀发,“再不久,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做为端亲王妃,她是有资格知道这些的,如今不过提前知晓。

兰祯轻哼了一声,没躲开他的手,只耳根处微微热烫起来。

灯光下,美人如玉,玉靥飞霞。

“我得走了。”好一会儿,他才发出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