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越想越头疼。
第二天处理家务时,听管家说王仁又去账房支了百两银子,她挥了挥手,“以后百两以下的都给他,一个月不超过三次。”
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史氏待王仁本就不可能太亲,看在王家仅有的血脉份上,供他吃供他穿供他读书,开始时见他做错了事还想着管教两句,结果王仁嘴里应着,脸上却流露出不耐烦之意,转头还跟王子腾告状,几次之后史氏便冷了心。
后娘难为。
待他好,待他坏,他永远怀疑她的用心。这样自私又爱猜忌的心性,将来就算靠着父荫在京中立足,也不会是女儿的倚靠,由他去了。
回到房里,史氏心情抑郁。“嬷嬷,你说该怎么办?”
唯一的骨血,她怎么能委屈了。
许嬷嬷年纪大了,在府里已经不管事了,只是史氏感情上离不了她,她也不想离了自己看着长大的夫人,所以还留在史氏身边,闲时陪她说说话解解闷。如今看她为了王熙鸾的亲事这般操心焦躁,心中也是为难。
她虽为奴婢,却一辈子在侯门深宅里过来的,经过的事见过的人比谁都多。沉吟了许久,才对史氏提议道:“夫人不如给小姐挑一门外地的家风清正的人家,也许不如京里高门大户看着显赫,却胜在稳定。”
可她就这一个女儿怎么忍心看她远嫁?
许嬷嬷见她犹疑,劝道:“夫人切莫为了一时的心头好而放弃了长远打算,只要小姐好,别的有什么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