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需要精确的侧写,他就能够判断出女孩在英国长大的背景。
完美无缺陷的英音,对欧洲的熟悉,还有这个会直接吃掉买来的水果的小习惯。
宋婵认真地把红莓套在自己的五个指头上,开心地向苏格兰展示了一下,再一口一个地吃掉。
每到这时,齐木空助总是嘲笑她,只有幼稚园的小孩子才会这么吃红莓。但和齐木空助不同,苏格兰也在她身边坐下,学着她把红莓套在手指头上,然后一个个吃掉。
“是很有趣的方式。”苏格兰笑着说。
“是小时候爸爸教我的,”宋婵吞下一个红莓,满足地眯起眼睛,“他用这个来教我怎么数数。”
苏格兰非常意外对方会主动提起关于自己的任何事,在他打过交道的这么多组织干部里,所有人非常有危机意识地尽力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格拉帕还是第一个如此坦然地透露关于此的细节的人。
“听起来是很好的父亲啊。”苏格兰侧头看向她。
“他吗?”宋婵摇摇头,“如果让无关的人来评判,大概是个坏人吧。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爸爸的那些工作,在别人看来,也许算不上道德。但是,那是爸爸呀。”
宋婵低头,把盒子里最后的一颗红莓吃完,如同叹息般感叹:“那是我的爸爸呀,所以我不能说他不好。”
天已经黑了,在光污染没有非常严重的萨尔兹堡,苏格兰一抬头便能隐约看见闪烁的星星挂在夜空。他伸展了下双腿,以一种很轻松的姿态双手撑在喷池边缘向后仰,“所以说,确实是很好的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