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好啦?”似乎是今夜想把知心哥哥做到底,男人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响起。

正在充电的手机有些微微发烫,心美将听筒牢牢地扣住自己的耳朵,就仿佛是他真的贴近她的耳边说话。

“没什么。”她简洁地回应。

“刚刚喝酒的时候还那么话多,现在连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了,看来真的很不开心啊。”男人似乎还没有回家,身边还有汽车驶过的噪音。

“不是你的原因。”她不希望他误会。对方实际上是个很好的人,在他们相识的短短几天内一直在帮她解围,而自己还鬼使神差地冲他发过几次脾气。

“会害怕吗?”他这样问道。

没什么好怕的。这是她即将给出的答案,但就像刚刚的短信一样,这些语句被压在舌侧,却无法真正地说出口。

“嗯,”她说,“很害怕。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好像一直非常担心着我。我呢,一边觉得自己一定要快点恢复记忆,一边又很恐惧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在过去四年里发生过。”

“想起了很多事吗?”安室透敏锐地捕捉到数字从七年到四年的变化。

“陆陆续续想起了大学时候的事,”比如她的学业,比如毕业后便结束的恋情,还有因为分手而冲动加入空助那个中二计划的事实,“感觉自己之前又愚蠢又天真。”

“心美是很好的女孩子哦,”对方停顿一下,接着说,“聪明漂亮,本来已经是足够用来骄傲的资本。但心美却并没有变成一个自傲的人。相反,心美其实很温柔。面对只是刚刚结识的小梓,也愿意去帮助洗清她哥哥的嫌疑。在你甚至不认识的衫人处在危险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想要保护对方。我不会觉得这样的心美愚蠢或者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