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予我救赎了吗?”

她语气极近谦卑,眼中却是意图再一次渎神的野心和狂妄。

伽拉泰亚神情冷淡,对她露出微笑。

“我否认了自己的灵基,否认了所有人类,否认这世间所有欲望的价值……杀生院祈荒,你究竟是人类恶也好人类善也好,如今都和他们一样,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若是无法激起我的兴趣,那么你已经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还有,低下头。”

女神声音冷清。

“——我没有允许你抬头看我。”

拉赫穆们嬉笑着用尖足穿刺杀生院祈荒柔软的身躯,黑潮吞噬了地上的血迹和圣女惊愕的表情,欢快包裹住了女人残损的尸体,化作了一点零星的魔力。

此世与她而言再无任何阻碍——新生的女神白衣烈烈纵行风中,混沌黑潮在她脚下自发形成吞噬一切的道路,唯一束缚她行动的从来都只有她个人的理性,若是忽略掉那些灵魂深处传来的绝望恸哭和不甘挣扎,那么伽拉泰亚此时的确称得上前所未有的愉快。

但更多的并不是愉悦,而是无。

盘亘与如今女神如皎月银辉的那双美丽眼眸中的,并不是欢喜与畅快,而是一片空洞冰冷的虚无。

但是她还在微笑。

她在一片吵嚷的嬉笑和尖叫声中听见了陌生的脚步,女神抬起眼,对上那身形单薄的男人。

——他来了。

明明已经动用了不该用的手段来到这里,偏偏还维持着普通人清瘦文雅的模样,雪白的女神唇角弧度渐深,语气也短暂恢复了真实的愉快。

“你来杀我了呀,罗马尼·阿基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