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拿的,没什么需要拿的,他从高专离开的那一天就是双手空空什么也没有,抱着重伤的阿伽孑然一身满身血污从群鬼的血河里淌出来——哦对,那个时候他们还在叫她莫桑呢,莫桑·伽拉泰亚,被人硬生生在原来的灵基上刻了痕迹才有的名字。

还算是好听的名字,可惜又是不属于他的东西。

夏油杰荡着满袖冷风,在空荡无人的回廊里呆了一会,最后在阿伽的魔术工房静坐了半个小时,这才慢吞吞地从里面走出来。此时门口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年轻,活泼,轻盈,夏油杰循声走到玄关处,边走边想来人的身份。

是硝子?不,她不知道这儿,也走不出这么轻快的步子。

那么是珠世小姐?也不对,她一贯端庄,而且门口种了专门用来驱鬼的藤花,她进不来。

至于真希真依两姐妹就更不可能,脚步声太轻,若真的是两姐妹,怕不是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直接杀过来,动静绝对不会这么小。

夏油杰走过去,却是瞧见一张从未想象过的脸。

那实在是相当令人惊愕,连已经见了不少世面的夏油杰也不由得愣在那里反应不过来——怕是如果五条悟在这儿惊讶程度不会比自己更少,死而复生这种事情过于耸人听闻,而且眼前人该如何说呢……

那种气息很明显,现在的天内理子绝对不是活人,却比先前在他眼皮子下面晃荡的那群活泼到令人生厌的愚蠢猴子瞧着更令人舒心。

“呦,夏油。”

天内理子穿着黑色的和服,笑嘻嘻地冲他摆了摆手。

她还是活泼灵动的少女模样,比起当年无知无畏的天真,现在的天内理子明显要显得更加自信了许多,那种张扬的自信夏油杰并不陌生;在曾经的悟身上,在曾经的自己身上,他都能瞧见那种发自内心的自在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