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那天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起伏了。
【我会疯。 】
曾经夏油杰对他说过的话,像是个诅咒般盘亘在五条悟的大脑深处。
五条悟隐约明白,说出这句话的夏油杰究竟在想什么。
——伽拉泰亚即使是死,那么“死”这件事情也必须是属于他的东西。
欢喜亦或罪孽,皆只可归于一人之身。
……已经彻底疯掉了啊。
五条悟漠然想着。
他看着鸦羽般垂顺的黑色长发安静落在夏油杰瘦削苍白的脸颊旁侧,只是短短的半个月而已,他身上便跟着瘦了一圈,换下宽大袈裟,昔日高专时期的衬衫黑裤便跟着余出空荡荡的一大片来,衣摆飘荡,瞧着反而有种翩然的出世感。
夏油杰少年时慈悲佛性温柔心肠,即使日后成了诅咒师,满手鲜血也不曾有损他庄严宝象,此刻他眉眼三分灵动人气悉数褪去,身材高挑的黑发男人淡漠垂眼,居高临下俯视世人,竟有种不可窥视的傲慢神性。
即使他说出这句话来,也不代表争吵就有了最后的结果。
五条悟沉思之间,他身侧扬起一缕柔细烟雾,那位曾经远远见过一眼的魔术师正款款坐在他的身侧,修长手指之间夹着一根雪白烟卷,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夏油杰的侧影。
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两人的立场都是对立的,但五条悟耷拉着眼皮看着埃尔梅罗二世不声不响地抽完一根烟,竟也懒得开口。
“如果你能和这群人吵架,说明你有些本事。”男人弹了弹烟灰,有种习惯性的长者施教的口吻,“看在是'后辈'的份上,等一会我希望和那边的年轻人说几句,不知道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