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的手轻轻靠了过来,却被他下意识地大力挥开。

“你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夏油杰听见自己的声音,压抑而扭曲的声音,包裹着的内容物连他自己听着也要惶恐不安,似乎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恶毒诅咒,无所顾忌地扔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他想试着告诉莫桑,这不是自己的本意,他并没有丝毫想要埋怨她的意思,是他的错,是他太弱的错,是他们过于轻敌的错——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怪责到她的身上。

咒术界一早就把她和此次的核心任务划分而开,他们如今的失败和她又哪里有半点关系。

但是……无法控制。

夏油杰看着自己面前温柔垂落的裙摆,他不敢去看自始至终也没有离开过的莫桑,却也无法控制自己继续吐出那些连自己都觉得恶毒的诅咒。

“啊对……你还不知道对吧,悟都已经不要你的契约了,你可以走了,反正咒术界管不着你,我们也都控制不了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太糟糕了。

太过分了。

太恶心了。

……这样的自己。

这样胡闹着、蛮不讲理地把所有的错误怪给别人的自己。

他究竟是在说着莫桑,还是再说自己呢。

莫桑回以沉默。

这过分的安静并不让人尴尬难堪,许久之后,夏油杰才哑着嗓子嗤笑一声,把压得生疼的眼睛藏在了手臂后面,沙哑着问道:

“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安慰我吗?难道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说‘不是你的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