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几秒钟的停顿,他们又拥有了足够的冷静时间——他们刚才分明和降谷、诸伏对上了视线,绝对不会存在忘记彼此的可能,但是两人偏偏装作没有认出来的样子,状态自若地继续往前走,说明他们并不打算在这个场合相认。

为什么要遮掩事实?答案只有一个,他们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表现出任何的熟稔。

答案至此已经显而易见了。突然失踪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恐怕是接到了什么秘密任务,这个任务需要他们隐姓埋名,否则会给周围的亲友带来未知的危险。

而现在他们装出一副陌生人的样子,很可能正好在执行某项任务。再大胆一点猜测,有可能在这个机舱里有某位或者多位同行者,这些人并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因此更需要保护好各自的马甲。

“别急小阵平,晚点才能去盥洗室。”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帮着两位同窗打掩护,也不管周围听到的人里面有没有潜在的“同类”,搭在松田手臂上的手也悄悄用了点力气。

松田阵平迅速冷静了下来,缓缓坐了回去,没好气地搪塞道:“知道了,啰嗦!”

是谁?是否存在可疑的同行者?

这样的怀疑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在答案出现的一瞬间,他们直觉已经指明了方向。

“欢迎,您的座位在36e ,请从这边走。”空乘人员扫过面前的登机牌,笑着为乘客引导方向。

高挑的长发男人轻声致谢,拎着一个小小的筒状行李袋往机舱后排走。他的面孔既有欧洲人的深邃,还带着亚洲人的利落。头上的那顶针织帽看起来有些不符合当下的季节,偏偏被他本身神秘清冷的气质压了下去。

哪怕经过了层层伪装,见过血的人气质到底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