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沈清樾时,她不止一次想过,要不死了算了。不过那种情绪来得突然,去得也很快,刷完一套卷子,就没了。
重活一世,她不像之前那么频繁地产生厌世情绪。
看向身侧的青年,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无厘头的问题:“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松田先生打算在最后的时间干嘛?”
松田闻言一愣,偏过头打量着面容依旧平静的少女:“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
“啧,你就不能多有点耐心吗?”松田嘟囔一句。
清月听了个分明,挑了下眉故意问道:“我的耐心很差吗?”
卷发青年立马咳了咳:“没有的事情。”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世界末日会干什么?我可能会先回趟家和父亲吃顿饭,然后和萩的姐姐一起去祭拜萩,告诉他没能在有生之年替他报仇,希望在地下见面的时候他不要太生气。”
松田握住方向盘,眼神飘忽,好像真的投入到虚拟的想象中。
清月安静听着:”松田先生和那位萩先生的关系真的很好。”
“毕竟一起长大的损友。”松田回忆起幼时和萩原研二的相处画面忍不住勾起嘴角。
“在完成这件事后……”卷发青年的声音放柔,心脏微微加速,“可能会去找某个人表白吧。”
最后一天,如果什么都不会做,他肯定会后悔。
末日到来,不会再有第二天,意味着被拒绝也只会难过几个小时,还可以很浪漫地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样会不会增加他们下辈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概率呢?而不是现在的,漫长的,仿若天堑横亘在两人间的九年时间。
“……”清月搭在大腿上的手指猛地抽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