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等雪雁重回廊下,药熬得正好,她小心地将药倒进药盏,捧进了里屋。
“福晋,喝药了。”雪雁顿了顿,扬起笑容,将药送到黛玉榻前。
黛玉仍恹恹的,她靠在引枕上,笑着打趣:“雪雁姑娘好大的威风。”
雪雁暗暗叹了口气,冷着脸说道:“再不多敲打几句,一个个都要反了天了。”
雪雁本不是这么苛刻的性子,实在是黛玉这次病得凶险,黛玉本就娘胎里带了弱症,最是劳累不得,奈何这几个月事情全都赶到了一堆,先是五阿哥随军出征,再是十一阿哥重病,她家姑娘白天入宫安抚宜妃,晚上还要担心五阿哥在战场上的安危,一来二去的,便病倒了。
雪雁只能想法子将郡王府管住,不让黛玉在病中更多的操一份心。
黛玉自是知晓雪雁的心,遂也不再多言,只接过药汤子,也不等劝,摸着正是能入口的温度,眉头都不皱的饮尽。
黛玉这一病,病了许多日,就连宫中传来消息,十一阿哥在传教士的治疗下,身子已经大好,都没能让她提起劲来。
黛玉倚着床头,夕阳从琉璃窗而入,将窗下的书桌渡上一层暧昧的金光,黛玉透过琉璃窗瞧着外头的景色,春日的繁花全部掉落,花木变得绿油油的,只有从地上残留的几片花瓣,能见着春日的余韵。
到底,今年的春色,没能和胤祺共赏。
黛玉暗暗叹口气,吩咐雪雁将熏香换成清凉解暑的松针香。
雪雁忙领着人将窗户打开一道缝,夜风将旧的味道卷起,捎带着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松针之味,好似是深山之中刚刚下过一场骤雨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