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因为贾府回了老家,诸人想着一家子女眷,都没个男丁,唯恐闹出事来,索性几家人合一块儿在祖宅住着。
然而旅途劳顿,贾母微恙,再没有精力管事,贾母这一病,便如同抽走了主心骨一般,家里乱糟糟的。
邢夫人最是驽钝,趁着这机会闹出了许多事来,直将王夫人气得称病不理,只说年岁大了,让年轻媳妇们管家。
此时李纨已经归家,贾蓉媳妇也闹着合离走了,荣宁二府拢共剩一个尤氏,一个王熙凤。
捅出天大篓子的两人,一个是尤氏的妹妹,一个是王熙凤的夫君,两人讪讪地,彼此倒也说不出埋怨的话。
尤氏本就没甚管家本事,索性借着机会,请王熙凤吃了顿饭,将一大家子的事情又交代给她。
真别说,临危受命的王熙凤,那股精气神又回来了,衰颓的模样再也不见。
贾府家的下人遣散了大半,夫人奶奶身旁只留下几个真正得用的,伺候过男主子的那些人,也给了些银子好生遣散了,让他们另择人嫁了,至于清清白白的姑娘们,实在没地方去的,也调了地方当差。
都是孤苦无依的,对于贾府能将她们留下,无一不感恩戴德,用上一百二十个心当差,王熙凤管起来反倒顺手许多,起码不会和婆子们一句话使八百个心眼。
中途还出了个小插曲,怡红院里头的袭人泪涟涟地被送走,晴雯却梗着脖子留了下来,不少人这才瞧出来,最贤良的袭人,也非那么贤良,反倒是晴雯,不知担了多少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