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自是有着自己的考量,她望着远处在被朔风吹得蔫了的红梅,早些时候她们姐妹并宝玉还在对着这红梅吟诗作画,宝玉更是亲自去栊翠庵讨了几枝,在瓶中插着格外鲜亮,然而被雨打风吹之后,梅花也从枝头凋零,再不复早先的盛景,好似预示着她们姐妹的命运。

“宫中的格格都得,我如何嫁不得。”

探春梗着脖子,倔强不已。

黛玉深深叹气,确实,继大公主之后,康熙三十年和三十一年,康熙将他亲生的两个公主,荣妃所生的二公主和兆佳氏所生的三公主都嫁去了蒙古,贾母与王夫人都是入宫见过礼的,想必探春见过听过便上了心。

但,探春与那些格格们却完全不同,身为天家格格,她们身后站着的康熙,再混账的人,对于天家都有着起码得忌惮。

更何况,公主出嫁后,都是有着自己的公主府,也不用和驸马一家子人长期相处,更别提在草原上过得实在不开心了,收拾东西回京城,也不是不可以。

就这样,公主们在蒙古也未必过得如何顺心。

但探春有什么呢?即使她凭着出嫁蒙古的功劳,保住了贾家的爵位,但贾家本就没甚么出息,更无人能为她撑腰。

何苦来哉。

黛玉只为探春不值,她水润的眼眸里满是怜惜:“探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