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随着康熙与准噶尔交战的时候,在草原上风餐露宿,也是吃过苦的,石呆子这屋子,好歹不漏风,炕也烧得暖暖的,并非不能住人模样。

石呆子被胤祺一安抚,只恨不得将家里最好的东西全献给他,胤祺叹了口气,止住了他的动作:“这些东西我们都有,你刚遭大难,好生歇着,我这儿便不用你操心了。”

正好此时,舞文和弄墨将马车上的被褥床幔全搬了下来,上上下下的一番布置,只见原先雪洞一样的屋子里,窗户上挂上了银红色软银罗,炕上铺上狐狸皮褥子,褥子上铺着大红色金线绣如意纹被子。

鎏金葡萄纹暖炉放入被中,将被褥熏得暖洋洋的。

空无一物的多宝阁上,此时已经放上了数个摆件,金的银的玉的木的,不拘材质,却各个都颇有新意。

雪白的墙壁上,挂上了前朝人家的山水、田园之画,更有书法大家的泼墨挥毫。

更别说胤祺日常起居用的那些东西,更是无一不精致,件件东西放寻常人家,都得供起来,然而胤祺却只觉寻常,随意取用。

石呆子心里更惊,明白眼前人比他想象的更加出身贵重,在如此巨大的差距面前,石呆子反倒是坦然了,他向胤祺再行过礼,便离开了屋子,去后院与妻子儿女团聚。

舞文和弄墨忙着收拾屋子的时候,贾琏也没闲着,他见着热水烧好了,挽起袖子,亲自捧着盆,呈到胤祺面前:“五阿哥,今日一天您累到了,您洗个脸,也能舒服点。”

黛玉与贾琏到底是亲戚,胤祺指了指不远处的脸盆架,示意贾琏放那儿便可,等到用热帕子将脸上脖颈都擦了一遍后,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对着贾琏道:“无需如此战战兢兢,这事是贾雨村自作主张,我心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