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见着王熙凤,好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波动起来,耳后悄悄地爬上了红晕。只不过见着王熙凤神态自若地谈笑,好像并没把那册子当回事,黛玉不自在了一瞬,便也将那些情绪抛开,冲着王熙凤点头,示意她自便后,便专心让梳妆娘子梳妆。

西洋钟规律地往前走着,钟里的小鸟不知跑出来报了多少次时,梳头娘子终于放下了梳子,流光溢彩装满了头饰的托盘已经空了,黛玉乌黑油量的秀发上,重重叠叠地插了无数金簪钗鬟。

这些饰品各有巧思,层层叠着,却全然不见繁琐,只觉交相辉映,正是天家气象。

除了黛玉头上平白重了几斤,连脖子都不能轻易移动后,一切都很完美。

梳妆娘子也将手中的刷子放下,黛玉本就丽质天生,脂粉抹多了甚至会污了她本身的颜色,梳妆娘子手腕翻飞,不见使唤多大的力气,也不见多么浓墨重彩,只在这儿一抹,那儿一画,便将黛玉的美貌更加衬托出来,将室内都映衬得更亮了三分。

梳妆娘子与梳头娘子整体扫视一遍,满意地点头,令跟着来的徒弟们去外头候着,她们两人则去了角落,院子里等了许久的另一批人走了进来。

却是轮到了要帮着黛玉穿上礼服的那些人。

黛玉前头试衣裳的时候,便察觉了全套的礼服重量可观,便定下了等梳妆妥当后再换上衣裳的决定。

为了不将刚梳好的头发弄乱,不将刚画好的妆容弄脏,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将衣裳一件件的让黛玉穿上。按着之前试穿的顺序,黛玉依次穿上朝袍,朝裙,套上朝褂,十八子的朝珠挂上脖颈,嵌着硕大东珠的朝冠戴到头上,再换上特制的靴子,整套礼服便也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