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贾府的马车到了清虚观,胤祺也结束了这一日的早朝,到黛玉这儿讨杯茶喝。
“今儿个怎么比平日里晚了些时候?”黛玉将泡好的茶亲自递给胤祺,白玉般的手指,被杯盏透过的热意烫的泛红。
胤祺忙将茶盏接过,慢慢品了一口,润了干燥的唇,才冷哼着说道:“贾府好大的排场,那一大家子出行,封了好几条路,我绕了一圈才过来。”
“这真真没有堕了国公府的威名。”听到胤祺转述贾府清虚观打醮的排场,黛玉眉眼弯弯,眼中闪过的,却是冷冷讥诮。
此时朝廷中太子与大阿哥已将势同水火,闹得堪称白热化了。贾政的升官,得益于太子关拂,贾家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党。
这个时候,贾府竟然还如此高调,简直就是尽力往上蹦着,向所有人喊着:“看我,快看我。”
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胤祺瞧着黛玉郁郁地神色,细致地宽慰着:“前几日贾府送来帖子,我记着你给了提醒,你也不过是贾家的小辈亲戚,如何能拦地住他们,莫说你了,就连你父亲去劝说都没用。”
贾府阖府去清虚观打醮之前,给黛玉下了帖子,那一日,林之孝家的穿着件褐色绸衣,恭敬地站在黛玉身前,低着头等着黛玉将帖子看完。
黛玉将鎏金信笺拆开,又问了林之孝家的几句,才蹙着眉头回道:“长辈相请,本不该拒绝,但我父亲从江南请的绣娘已经到了家中,那些绣活在那儿攒着,我实在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