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一早就吩咐过,黛玉送来的东西,必须第一时间递给他,这也是为何瞧着他在休息,小太监还敢打扰的原因。
紫檀嵌螺玳的炕桌上随意地放着些杂谈游记,胤祺将信放到那一摞书上面,唤着小太监要来热水,洁手净面,将瞌睡赶走后,再用绸缎将手擦干,胤祺这才将信撕开。
柔软的宣纸上字不多,内容却让胤祺冷笑连连。
贾政总以为他是聪明人,然而真正的聪明人又如何会在员外郎的位置上蹉跎这么多年。凭着他国公府少爷的出身,但凡真有本事,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
贾政的心思,浅得简直胤祺一眼就能看出。黛玉一时没有想到,也不过是不知道朝堂上的那场闹剧。
这么大张旗鼓地行事,也不怕犯了康熙的忌讳。
胤祺看着黛玉信中的贾府,只觉着他们在自取灭亡。
也不知太子如何就收了这么愚蠢的人家投靠。不过仔细想想,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向他投诚的人又何止一家两户。
太子只要冷眼看着,有人给了他想要的,便提拔一二,若有人不慎犯了忌讳,那也与太子无关,更不会让他有半点损失。
想到这,胤祺直接将笔拿来,就着黛玉的信,匆匆写下回信,将纸平摊着晾干之时,只见被和煦春光照着,上头的墨迹慢慢干了,只剩:“你随性行事即可”几个自上,犹有湿润的墨痕。
等到信上的墨痕干透后,胤祺将纸叠好,令人立时给黛玉送去,太阳未下山之时,黛玉刚收了古琴,便收到了胤祺送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