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想要抗旨?”胤祺抱着刀的手更加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迸了出来,他慢慢地,一字一句问道。

“五阿哥冤枉下臣。”钮祜禄将军连声喊冤:“臣如何敢不遵圣旨,只不过这些日子中军之中一直不见万岁爷身影,臣实在担心。”

“五阿哥一直拦着,不让我见万岁爷,莫不是有什么不臣之心。”钮祜禄将军嚷嚷着。

“欻,”只见寒光一闪而过,胤祺手中的刀出鞘又收回,不过是一个瞬间罢了,电光石火间,随着寒光,一大片头发落到了地上,堆叠成厚厚的一摞。

“我奉皇阿玛旨意,护卫中军大帐,你若再忤逆犯上,之后掉在地上的,就不是头发了。”胤祺声音如同粹了冰,说出的话比他的刀光更寒、更冷。

这,这还是那个颇受溺爱、不通文墨、不擅拳脚的五阿哥吗!

钮祜禄将军骤然瞪大双眼,又一阵夜风吹起,将他鼓噪的热血吹凉,等冲上头的热血退去后,钮祜禄将军汗毛直竖。

更令他目眦欲裂的是,帐篷中传来康熙的声音:“外头何事?”

这一瞬间,害怕的情绪直冲到钮祜禄将军的天灵盖上,他光秃秃的头顶只觉着凉意渗人,但他已经顾不上这堪称侮辱的削发了,听见康熙还能说出话来,显见得神智清晰,与他之前的设想全然不同,钮祜禄将军哆嗦着,跪在地上:“万岁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