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舟笑了笑也没多做解释,一个人吭哧吭哧好不容易把那分量不轻的泡沫箱给抗去了后厨。

灌香肠之类的,安舟是知道食材要怎么准备,肉馅要怎么调的,血肠是确确实实的第一次。

为了保险不出错,她还偷偷联系了下家里的酒楼——背着父亲的那种。

酒楼里的师傅们向来是宠她的,听安舟问了灌血肠的技巧,也三言两语讲得清清楚楚,末了,挂电话之前还调侃着问她,这是真准备了她爸杠到底不回家了?

“叔叔,你也知道的嘛,我这个性格是可是遗传下来的。”

安舟听着那头的笑声,挂断了电话。

虽然说开始对于在韩国的生活就没有太过期待,如今她也习惯得很好,几个月时间安顿下来,又在两

个月时间里有了崭新的朋友圈,她也不是很急着回国的。

不再想这些杂七杂八,安舟赶紧低头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超市购物带回来的购物袋都还堆在边上,还没收拾,这么看过去,本来想着只把血肠灌好就快些回家的,现在却又要忙上好久。

把购物袋里要用的食材先拿出来塞进冰箱,安舟穿好围裙包好头发——她目光如炬,盯着那袋猪血不放。

如果人真的可以意念移动物体就好了,在往血里调味的时候,安舟如此想到。

她动手能力向来是不错的,做菜方面本来就有天赋,但再有天赋的人,有些事儿第一次上手也总归会显得生疏的。

尤其是新换的围裙上沾了血渍之后,血水顺着指尖蜿蜒而下滴落在瓷白的地砖之上,连带着,安舟看着眼前这段方寸天地——活像是案发现场,全是她刚刚想给血肠扎起来时失手的杰作。

人总不是十全十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