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在英国长到了十五岁,总共没在霓虹待多少年,离她十万八千里——无论是家庭还是生活环境都天差地别。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千奈原本坐在副驾上低头玩手机,突然抬起头看向他的脸,眨眨眼睛,“是因为晚上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吗?压力很大?”

“确实有点。”知道瞒不过她,男人从善如流地承认道,“虽说在加入之前就大概知道会遇到一些超自然现象,但把这些纳入推理里,我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我懂,三观重组,之前零、咳、我有个朋友也这样过。”千奈体贴地拍拍他的肩膀,像是非常了解的样子,“这次带你来是因为承太郎哥也在、说要让你尽量了解一下要面对的问题,不过没有先问过你想不想了解是我的错……”

“我没有不想了解,”冷绿色的眼睛直视前方的车水马龙,赤井秀一打断了她的自责,“我好奇心向来很重,你也清楚这一点……我还没有脆弱到那种程度,也从来都很乐意迎接新的挑战。”

千奈也知道他抗压能力很强还好奇心重,不过还是能隐约感觉到他现在的情绪有点压抑。

“不用强行扮演硬汉角色啦……撒撒娇我又不会笑话你。”她决心做个体贴的上司,提议道,“要不要我抱抱你?不做什么别的,就是抱一下,也能减轻一点你的压力——我的能力你大概知道的吧,放心,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她这么说显然是想让他放心,表达自己并没有试图控制他的意思。但多余的事是什么……她对琴酒乃至波本他们做过吗?

难以克制的,赤井秀一的思维扩展了一瞬。她的存在感似乎前所未有的高,柔软的手臂贴着他,让他坚硬的臂膀都似乎软化了一点。

鬼使神差地,他答应了她的提议:“那就……麻烦神女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