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记得额娘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
“为什么要接回来?那就是你耿姨娘的家啊,是属于她和你阿玛的共同的家。既然是别人的家,那额娘自然就不能去打扰了。”
他当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是觉得这话有些怪,但是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在想不明白就抛到脑后了。
对于他的到来,耿姨娘似乎有些不高兴,但是在额娘的坚持不懈下,耿姨娘似乎也慢慢接纳了他,甚至到了后来他在庄子上还有了自己的屋子。
而在庄子上呆的时间长了,他对耿姨娘也渐渐熟悉起来。
和他所认识的所有女性长辈都不同,额娘的端庄、宋姨娘的温婉、李姨娘的娇弱……等等这些品质,在耿姨娘身上通通看不到。
耿姨娘就像是风一样,活地随性自在,每天不是上山打猎,就是骑马放风,就连上房揭瓦、下河捉鱼这种事都能干的出来,怎么高兴怎么来。
在耿姨娘身上,他看不到半点被束缚的影子,就好像她生来就是这般自由。
就算是在阿玛面前,耿姨娘也都是我行我素,而一向刻板严肃的阿玛面对这样的耿姨娘,却只有一脸无奈,就像是拿对方没办法一样。
在幼时的弘晖心中,耿姨娘就像是迷一样的存在,像人捉摸不透。
只是当时的他年纪还太小,想不透其中的关窍。
而等他稍微长大一点、有了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彼时的耿姨娘早就像母亲一般渗透到了他的生活的方方面面,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也早就在这些年的潜移默化下给下意识地忽略了。
直到康熙四十七年六月的那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