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头看了看躺在耿梨怀中那已经熟睡的儿子,此刻好像也不是那么碍眼了。

这一刻,胤禛突然体会到了书中所说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模样了。

心中不由得软的厉害,有那么一瞬间,胤禛想着时间若是能停留在此刻该有多美好。

只是一想到耿梨若是知道自己隐瞒她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一事,那片一直被压在心底的那片阴霾又浮了上来,胤禛的心又沉了下去。

看着身下昏昏欲睡的耿梨,胤禛眼中的情绪剧烈波动,在这一瞬间,胤禛突然生了浓烈的和耿梨摊牌的心思。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是不加思索的,胤禛就坐起身来,脱口而出道:“阿梨,我有件事想和你坦白。”

此时的耿梨因为魂体要再度进行沉睡的缘故,意识又变得浑噩起来,听到胤禛这话也没有放在心上。

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道:“坦白什么?你说,我听着!”虽这么说,耿梨说这话时眼睛也已经慢慢闭上了。

而胤禛这边在话说出口之后也有些后悔了,但是说都说了,胤禛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早晚都有这么一遭,早说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个印象分。

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阿梨,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九月的时候,我把你送去庄子上的事?”

耿梨把儿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有一搭没一搭地点了点头:“记得。”

胤禛的心越发紧张了,继而抿了抿嘴:“你当时就没想到,我为什么要在你大病初愈之际还要执意送你去庄子上?”

耿梨此时的意识又散去了几分,无意识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复。

胤禛此时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握了握拳,道:“众人都道我是因为忌讳你死而复生,才把你送到庄子上,其实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