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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其实很早就想过，如果走到了人生路的尽头，要怎么安排自己，和颜乐予的后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应该是几十年后的事情，转眼就发生了。

他只是去了一趟公司，出门前颜乐予还和他有说有笑，玩笑着和他说要去超市买几瓶酒回来，好在晚上聚餐的时候让弟弟们挑战他的酒量。

他也笑着，说让他们放马过来，然后两人就分别开了一辆车走了。

之后，之后怎么了？

崔胜澈眼神呆滞神情恍惚的坐在灵堂里，看着供桌上颜乐予微笑着的黑白照片。

“啪！”他举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因为感觉不到疼痛，他面带期望的转头看向身边的李知勋：“知勋呐，我感觉不到疼，我在做梦，对吧？”

李知勋脸色凄楚的闭上眼睛，眼泪不停的滑落，两手放在崔胜澈肩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在做梦的，对吧？”得不到他的回应，崔胜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李硕珉。

对方肿着眼睛避开了他的视线，背对着他不停举手擦泪。

接连被两个弟弟拒绝，崔胜澈好似清醒了一些，又好似更糊涂了一些。他往前爬了一步，更靠近供桌一点，看着那张黑白像自言自语道：“我在做梦，我就是在做梦。”

“接受现实吧崔胜澈。”程知言嘶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接连两天的哭泣，让她此刻发出声音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金恩英搀扶着她靠近供桌，程知言重重跪在供桌前，闭上眼睛像在和自己，也像在和崔胜澈说：“小予她……她已经去世两天了……你，你得振作起来照顾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