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亮的眼睛变得暗沉,带着一丝被人打扰的不悦,把头上的面具扔到一边,虚双手插于袖中问道:“什么东西?”
骤变的气势和语气让茶茶一下就认出面前的人是她所熟悉的师傅,用牙咬住想要鼓起的脸颊内的软肉,她把脸撇到一边,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用丝带绑住的乌鸦雕像。
说是乌鸦也不像,本该凌厉的展翅像坨成一块的面条,纤细的腿像裹了面衣还没炸透的鸡腿。制作者应该也是想用一些细节来表现羽毛的蓬松,但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让这只乌鸦看起来过于蓬松了,简直像个发酵过头的馒头团。
根据虚多年的教导经验来看,这只丑不拉几的东西出自他没什么艺术细胞的笨蛋弟子之手,而她想做的应该是跟在他们二人身边多年的那只红眼乌鸦。
黑羽会在阳光下泛出黯淡但又夺目的七彩光芒,眼睛小但又格外猩红,在无法闹腾变着法子操练她的魔鬼师傅后,这只倒霉乌鸦就这么吸引了茶茶的所有目光,被她取名为——老师。
虚不留情面地接过那雕像说道:“真丑。”
知道自己手艺但就是不肯认输的茶茶炸毛:“明明很像好不好!”
一旁的桂目移,像,但不是很像。
咋咋呼呼地喊了一句,茶茶又不自在了起来,望天望地,脚尖在地上打转,让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的虚多看了一眼。
“这个东西,是我亲手去取材做的。”茶茶避开虚的目光,声音蒙蒙的,“用囚禁了被无知愚昧之人所厌弃的’恶鬼‘百年的牢笼做的。”
茶茶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能说的流畅一些:“我去’刨坟‘了!那里的地皮都被我削了一层!”
虚一顿。
那些痛苦的记忆所携带的情感,早就在其他人格死去,被他一个个夺去生命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