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露气深重, 难为你们还能赶过来了。”
他像个慈悲的长辈一样关怀道, 好像不是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派人去催他们的一样。
“谢谢,叔父大人。”茂茂端过茶杯,向侍从和上座的定定道谢。
茶茶接过杯子道谢, 和茂茂一样只是端着暖手, 并没有喝的意向。
“我听说……最近的反动势力很猖獗,绑架了好些不应该碰的人。”定定臃肿的脸上的担忧如此真诚,像一尊镇守在此的石像,宽厚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和蔼的老人, “你们还是太心软了,这种会危害到国家的不安定因素就应该清除掉, 或者……”
“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恶臭的吐息带动了周围人的情绪, 让人厌恶的鬣狗喋喋不休地叫嚷了起来。
“还是年轻, 如果交给我们, 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定定公说得对, 那群号称攘夷志士的浪人说到底也只是下层人, 金钱和官位, 只要应许这些, 他们就能变成幕府手上的刀!”
“茂茂公, 幸好这次消息隐瞒得很好,不然让大众知道了幕府高官的家眷如此简单地被绑架,又如此儿戏地被寻回,幕府的公信力何在啊!”
“茂茂公,茂茂公,茂茂公……”
暂时不敢拿金乌开刀的他们一个劲地念叨着现任将军的名讳,苦口婆心地希望他能听进他们的谏言。
啧,一晚上没睡还找借口从真选组“逃”出来的茶茶烦躁地将茶杯放到桌上,茶杯与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大,但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
“我们今天过来可不是听你们乱吠的,而且你们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资格坐在我们面前吧?”她将茶水泼到地上,凉透的茶水顺着榻榻米的缝隙下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