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和茶茶解释,又像在分析给自己听,“那声‘小太郎’,那个笑容,还有我头上这熟悉的力度,都在让我肯定那个不可能的猜测。”

“我的老师和你的师傅,是同一个人。”

“但是我的理性又在警告我,那是个陌生人。”

桂不再说话,自相矛盾但又细思恐极的话语带来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他们两人间的老旧课本变得越来越重,桂小太郎没有说在老师死后,他决心改变这个腐朽的国家,没有说银时变得犹如行尸走肉,没有说高杉走上偏激的毁灭世界的道路。

但茶茶早就知晓现在的私塾三人变成了什么样,她下意识握紧手,但又小心地没有损伤到那可以称之为遗物的课本。

“我的师傅……不是松阳。”

一直看着监控的胧克制自己握住锡杖的手不要颤抖,监控里的茶茶坚定的声音传来,再一次否认了虚和松阳为同一人的可能性。

“我师傅和虚,绝对是两个人。”

呵,虚关上监听,看向站得笔直的胧。

“胧,你觉得呢?”

你还觉得我是松阳,是你敬爱的老师,是你想要看到的那人吗?

胧跪下,不敢看那人的表情,压住喉咙里的痒意,一如既往地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向虚献上自己的忠诚,“我效忠的永远只会是您。”

体内的不死之血像是要验证他的真心一般沸腾起来,胧低着头,粘稠的血液从他的口鼻中滴下。

监控的光照到他身上,他甚至用这点微光看到地上的血中映出来的虚模糊的影像。

那位大人,“老师”,走了过来,割开自己的手腕,将不死重新赐予了他。

“咳咳,唔!”

不属于他的鲜血灌入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