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渐渐褪去,露出一片白黎明即将到来,郑基炻站在霓虹灯下,手指间的火星一点点闪烁,他仰头望着夜空,像被美杜莎石化的石头良久未动。

哪怕烟灰落下烫在手背,疼得手抖了一下,但他却没移开。

很久后认命地回到大厅,挂在墙上的大屏幕恰好呈现江宜舟,她抱着奖杯微微低头说着获奖感言,红红的眼眶、鼻头惹人怜爱。

耳朵是后来更換的黑曜石耳钉,她总是留恋,申孝榭随意送的耳钉私底下戴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生日时被他给换下。

那天她惊喜的笑脸历历在目,明亮的眼睛还有看着他的眼神,郑基炻像是被烫到,迅速撇过头,摸着兜里的烟盒手又蠢蠢欲动。

“真的非常感谢——”她举起奖杯笑脸灿烂明媚,“……摘下属于我的王冠!”

他还是没忍不住摸出来,正准备将烟抽出来,喉咙突然涌上一股痒意,“咳咳咳”郑基炻攥紧烟盒皱眉咳嗽,“咳咳咳咳咳——”熟料,一咳便停不下来。

“叮铃”冰冷的杯子塞进他的掌心,郑基炻握紧一饮而尽,“谢,”抬眼看到是李星河,他顿了顿,“谢了,兄弟。”

李星河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因为她肆意张扬之语引得现场掌声雷动的江宜舟,轻声道:“哥,这是选择放弃了吗?”

一场宣言,举世哗然,安熙真都没想到能有这个效果,这下真的要打起精神来了。属于柏林影后的奖杯就放在桌子上,她轻笑一声,片刻目光微抬,望向坐在对面从刚才起就不说话的女演员。

在返航前,她特地约她逛了一圈柏林,光是给员工带的奢侈品拿都拿不下,这会儿找到街边的咖啡店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