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微抬手,轻声说道:“免礼。”

云笙躬身禀报道:“启奏陛下,臣经过多日观察,至今仍未发现太后有任何异常之举啊。”说罢,他内心有些忐忑。

他观察陆灵犀已有月余,此人最大的异常,就是不似外界传说那般心机深沉。他只能说一切无常。

皇上听闻此言,却是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无妨,朕心中有数。待到那时,届时朕自会知晓她究竟有无异心。”

也是,就算真有不对劲,太后在后宫沉浮多年,历经风雨沧桑,又岂会轻易让人在短短几日的观察之中,洞察出她的真实面目?

然而,选秀这件事可就大不相同了。这看似繁花似锦、莺歌燕舞的后宫,实则是前朝隐匿于暗处的战场。

各方势力皆虎视眈眈,恨不能将自家的亲信和人脉一股脑儿地塞进这深深宫闱之内,好使自己能与皇室攀上亲缘关系,从而获取更多的权力和利益。

皇上书桌前站起身,走到棋盘前坐下:“先不说太后了,你这人总是那样恪守规矩。”

两人虽有多年情谊,但云笙自从知道他是天子之身后,始终遵循着君臣有别,一步也不逾矩。

云笙静静地立于一旁,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此话,只是道:“皇上恕罪。”

在值得信赖的人面前,他把“朕”换成了“我”,皇上叹了口气:“过来陪我下一把棋吧。”

听到此话,云笙如往常一般,坐在皇上的对面,手执黑子,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棋盘上黑白二子在博弈厮杀。

不知过了多久,结果自见分晓,白子以半子微弱的优势,赢了黑子。